活下來

有次跟讀導演的朋友在即時通信工具談到「我想看電影短片」的問題,最近比較想看這一類的東西,想接觸多一點藝術的領域,雖然我讀新聞但我是喜歡藝術的,作為消遣還是欣賞,我只懂皮毛根本談不上硏究。友人立即向我推介了Ten Minutes Older(十分鐘年華老去),2002年康城影展的開幕電影,15位的導演的每人10分鐘的短片,分別收錄在大提琴和小號當中。現在15個短片雖然還未看完但我很想分享一下我對其中一個的感受,就是陳凱歌的<<百花深處>>(100 Flowers Hidden Deep)。

片中講述馮先生委託搬家公司搬家,馮先生把他們帶到一片廢置的用地,只得一片片的瓦礫。公司的職員認為他是瘋子看過後就走了,之後又再折返,因為他們覺得應該收他的錢,馮先生一直說有東西搬,又說自己可以付錢。搬運公司的職員又運起隱形的物件來,直到在那個地方「找到了」青花瓷,摔破了。搬運的人被感動。舊有的胡同變成一片爛地,馮先生的心卻是不願意他成為過去。他是瘋嗎?還是他是眷戀他曾經擁有過的四合院。

看完片之後我要分析的不是片的內容,而係真真正正發生在社會身上的問題–「城市化」,從70-80年代香港不斷的發展,到90年代仍然有新市鎮的發展,到我們要在我們的城市進行「去舊化」,香港已失去天星,皇后。失去了的東西不會再回來,我暫不說其他地區只說我們香港,失去後我們還會留戀嗎?新一代的香港人,再看不見我們被歷史包圍下的公共空間,那個電影中出現的皇后再沒有人在那裡飲啤酒。天星的鐘聲印在老一輩的心中,香港現在開始失去自己的文化,喜帖街,花園街的重建,灣仔街市的包豪斯建築。過了很多年後,我們還會找到那些曾經在那哭過笑過的人嗎?市區重建必須保留原有的特色,香港的文化是變成包裝化,西化,中化?這個問題就需要真切的考慮。我們這一代香港人,請善用自己的雙眼看現在的公共空間。

說完香港,我又很想說一下北京。因為北京奧運的緣故,政府收了很多人民的地,包括四合院發展國家固然是好事,但是應好好為人民打算。那些老人對家的感情,那些樹,那些成長的日子盛載他們的喜與悲。家的觀念在中國是很重的,從上幾代再交到自己手上,要毀掉了這個幾代人的地方。很可惜,同時這又是否有必要?奧運對中國固然是好事,但這是勞民傷財嗎?傷的是老百姓的心,用的是老百姓的金錢。

陳凱歌的短片是我們對社會最心痛欲絕的記錄,城市化問題是有機會解決的,要做好規劃和保留集體回憶,政府看來要出多一點力。難道我們要失去了才學懂珍惜?